上次1993-1994年经济危机中,1994年下半年开始宏观调控,但直到1996年采取政治经济双管齐下的措施,中央主要领导人亲自下令不许新批土地征用后,才遏制了以期货、股票、和房地产三大资本市场来拉动投资而形成的宏观经济持续过热的状况,1997年初中央媒体宣布经济实现“软着陆”。
持续3年的调控,促使内需下降和对外依存度上升的结构性重大变化。我国1995、1996、1997年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分别达到988.5亿元、1459.3亿元、2745亿元,比上年分别增长57.5%、46.1%、88.1%。在1994年开始的宏观调控和汇率改革的双重刺激下,出口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
外需的扩大,使国内供大于求的矛盾得到一定缓解,对外净出口的增长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供求总量关系的变化。直到东亚金融危机爆发,外需迅速收缩,才使得国内经济模式变化引起的供求总量管理变化凸显出来。
1997年,中国共产党在十五大报告中提出:继续发展各类市场,着重发展资本、劳动力、技术等生产要素市场,完善生产要素价格的形成机制。同时提出,加快国有商业银行和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商业化改革步伐,完善政策性金融体制。
1997年7月,东亚发生的金融危机,对我国出口增长造成了严重影响。这使刚刚形成的“必须加快对接全球化”的中央决策,被东南亚金融危机带来的外需幅度下降所压制。
1997年,正是中国处于“告别短缺、进入过剩”的历史阶段性变化的紧要关头。从经济增长环境方面看,外部有金融危机的冲击,国内又发生了严重的洪水灾害;从经济发展和经济体制方面看,短缺特点趋于消逝,买方市场特点逐步突出,由此引起的供求变化,使市场竞争加剧,企业经营困难突出;从经济运行方面看,1993年开始的抑制通货膨胀的经济政策,使需求总量增长速度逐渐降低,加剧了供求总量方面的矛盾。经济增长因此开始进入比较明显的自发收缩状态,以上因素使得1998年保持经济的稳定增长面临前所未有的严重困难。
1997年,东亚爆发金融危机后,中国对国际市场出口大幅下降,出口对经济增长的拉动力由上年的4.2%降到1998年1.3%。1998年,中国全年出口总值仅增长0.5%,一般贸易(单边进口或单边出口的贸易)全年出口总值同比下降了4.8%。
在国内宏观调控从投资转向温和增长的态势下,外需下降直接导致国内发生了以萧条和通过紧缩为主要特征的经济危机。从1997年10月到1998年12月,物价指数连续15个月绝对下降。物价水平变化是商品和服务供求关系变化的重要反映,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供大于求的总量关系格局的发展程度。
面对因外部金融风暴带来的输入型危机,中央政府主要应对措施有以下几个方面
1.强力进行金融领域的改革以防范风险
东亚金融危机使中国政府深刻认识到银行大量不良贷款的巨大隐患,于是1997年11月召开全国金融会议,要求力争用3年左右的时间,大体建立与社会注意市场经济发展相适应的金融机构体系、金融市场体系和金融调控监管体系。
中国人民银行向各省提供200亿人民币再贷款,对民间资本为主的信托投资公司和县以下的城市信用社、农村合作基金会进行严格清理整顿,按照若干指标进行分类,然后对高风险的实施重点监控,分类化解。中央财政给国有四大行注资2700亿元以补充其资本金,同期成立四大资产公司(另有国开行)剥离了1.3万亿元的不良资产,最终用中央财政将其从坏账亏损的泥沼中来出来,并清理干净。
总体计算,1998-2005年,为了达到金融稳定,国家累计投入了大约3.24万亿元的资金来支持金融企业的改革和化解金融风险。
2.中央政府投资基础建设拉动内需
针对国内供求关系的变化和东亚金融危机对中国出口的影响,1998年中央政府先后发出3号、12号文件,提出了扩大内需的政策方针。把1993年以来适度抑制需求扩张的政策基调,转变到积极扩大的需求方向上来。
1998年夏季开始,中央政府连续实施扩张的财政政策。1998-2000年,3年中累计发行长期国债3600亿元,主要用于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1998年投资中,国有单位投资增长19.5%,城乡集体投资下降3.5%,城乡个人投资政策6.1%。国有单位投资中,投资规模最大的是基本建设投资,占56%。政府投资极大地改善了基本建设长期资金不足的制约局面,这年,我国第一条高速公路(沪嘉高速公路)建成,拉开了高速公路修建的高潮。在政府投资推动下,1998-2000年相对萧条时期,国民经济都维持了7%-8%的增长速度。
3.推进多领域的产业化改革
中央同步推进住房教育医疗等诸多领域的产业化改革,同时推进中国在经济运行中的货币深化,即中国经济社会的普遍货币化,增加以货币为媒介进行交易所占的比重,以此来带动国内公共物品消费的市场化增长。
1998年7月,国务院宣布从同年下半年开始全面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首次提出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多层次城镇住房供应体系:调整住房投资结构,重点发展经济适用住房,加快解决城镇住房困难居民的住房问题。对不同收入家庭实行不同的住房供应政策。对最低收入家庭,由政府或单位提供廉租住房,以发放租赁补贴为主,实物配租和租金核减为辅。对于房价比收入高4倍以上的,政府和单位可以对无房和住房面积未达到规定标准的职工实行住房补贴。
1998年开始推行医疗保险制度改革、医疗卫生体制改革、药品生产流通体制改革。医保改革主要是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的配套,将公费医疗制度转为医疗保险制度,由政府全包转向政府主导与市场机制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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