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那悲歌》,原彝名叫“益那斯去”,翻译成汉语就是“益那神角”的意思。“神角”即神号角,它是彝家古代打仗用牛角(多系精雕细琢成)为号角的反映。在古乌撒地区流传有“乌撒神角”故事,水西地区有“阿哲神角”故事,同时还有“播勒神角”故事,故事除主人公各异外,基本情节都相同,毫无例外都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得到一只神角,吹了使黄豆变为勇猛兵士抵卸强敌(彝史称“撒豆成兵”),尽管如此,最后都归于失败,所谓神角故事不过是失败者唱出的悲歌。无论是乌撒神角、阿哲神角、还是播勒神角,原型都是“益那神角”,一样的都是失败者无可奈何的自我慰藉。因此,在整理翻译时,译者将其改作“益那悲歌”,并作为全书的书名。
益那系部族首领名演化为部族名,由于它曾建立过20余代政权,首领名益那又成了政权名。这种情况在古代彝区比比皆是,如益那之后的乌撒、阿哲、扯勒、乌蒙、阿默等,无一不是由首领名演变为部名、政权名。益那的事迹散见于多种彝文文献中,但以父子连名谱为线索叙述,且比较集中的当属《彝族源流》、《益那传》与本书。其次,《在愁呢勾则硕》《六祖纪略》《罗纪世系》等文献的记载也涉及到益那。《彝族源流》的记载偏重史实,但较之本书则显得简略,本书的《益那悲歌》章虽然文学的成份重,但在后面数章的谱系与史实叙述就比较详细了。《彝族源流》的记载只有26代君长连名谱,而本书不仅连名的君长谱有27代,而且还有臣子、布摩、工匠、将帅各20余代联名谱。各种文献关于益那的记载虽各有春秋,但本书的记载明显地略胜一筹。
据上述各种彝文文献的记载分析,益那在它的鼎盛时期,势力范围系今贵州省大部、云南东部、东北部部分地区,影响及川西南部分地区。益那君长政权(含自称帝王)上起公元前六世纪初下至公元前一世纪末,约存在了680余年。益那残部约公元前一世纪末从今贵州一带迁至滇西,依附哀牢夷什默采部,成为滇西彝族的一部分。东汉至隋代,再度建仍称“益那勾纪”的部政权于滇之祥云(云南驿)-带,后被南诏蒙氏继承取代。以云南为驿名、椰名等都与“益那”有关,云南、衣郎、以那、以诺等,都应当是“益那”的同一夷音的音译而不同的汉文记音用字。
在彝族地区除多种文献的记载涉及益那外,还保留了一大批以“益那”命名的地名,黔西北地区,大的有如织金县的以那架、威宁县的迤那镇、赫章县的以那(曾作乡名),小的如益那堵、益那浴、益那惹等则多如牛毛。在云南东川与曲靖之间有“益那墨朵”(参见《彝族源流)卷二十二),在四川凉山州有“以诺”等。益那还有作家支名的,如有陈、杨等姓彝族的彝姓分别称“史吐能彝。益那阿吉”,“候嘎能彝。阿孟益那”,“博所能彝。布铺益那”等。两枚先后出自贵州威宁而流入云南昭通市的与益那有关的彝文“益那赐印”(彝音为“益那毕拉总欧”)和“掌管堂琅印”(彝音为“土鲁博卧拉总欧”)的发现亦非偶然现象。
本书的原文共计20章,整理翻译时,除《巴底候吐由来》章不用外,其它19章按原文的先后顺序翻译。本书的原文当系汇编而成,其成书年代,第一二章,即《益那悲歌》的写作约在明末清初之际,第三至十九章的写作则至迟不会晚于唐代。而汇编时间当在第一二章由益卧家族的布摩益卧布哲写成了之后,由布哲本人或是他的后人汇集。关于写作(汇编)的目的,布哲本人在自序中已作了阐述,即为了把益那的事迹告诉后代,“我就将传说,用彝文录下,在世间传播,让识字人看”。第二章益那悲歌)是本书的主体,叙述鄂靡进攻益那,在禹甸、谷姆、比毕、洛略等地,双方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展开了水、火、石战,益那把鄂靡打得大败。鄂靡君长鄂阿那收买了益那的谋臣苦苦诺,由于苦苦诺叛变,出卖了益那,再度交战时,益那地被占领,君长局阿邪遇害。阿邪妻玛依鲁带子女邪苴隆与迷喜纛兄妹避难于恪甸地方。复仇成为玛依鲁母子生存的精神支柱,苴隆练就了复仇本领,经历千难万险,在斯铺与斯嫫的帮助下,得到《恒投骂孜数》和天上的神角,调动了天兵,报了父仇,恢复了益那。但好景不长,直隆被胜利冲昏头脑.迷喜森将神角换给了鄂靡奸细,《恒投骂孜数》调不动天兵,天兵天将全化为石头,益那归于灭亡,残余向西逃去,最终谱成了一曲悲歌。《武僰分支谱》一章介绍武僰各支始末,追溯益那的源头。《僰雅蒙溯源)一章,叙述“史果”祖宗崇拜习俗的由来。《武益那世系)记录益那君长、臣子、布摩、将领、工匠的各20多代谱。《划疆域定地界)介绍益那的地盘和势力范围。《武濮所世系》、《羿世谱》、《武古啻谱)、(尼濮所一支》等介绍益那统治下各部族的简略情况。《武陀尼织绸)》、《虎古笃打铜》《惹氏造予》《恩氏造盾》《漏卧世系》《句甸世系》等章节,介绍益那与邻部的姻亲与交往。《可乐由来》(益那城池》介绍益那的城邑。《勃弄尼君长纪略》一章介绍与益那有关的勃弄尼部在滇西一-带发展建基立业的情况。
《益那悲歌》一书的原抄本二三十年代曾流传在威宁县的妥洛冲,水城县的左泥,赫章县的霭陆、沙石一带,至60年代,多数抄本都已失传。1972年,沙石文姓和杨姓保存的抄本为王子国同志所得。1994年初,王子国同志将文姓抄本提供给单位整理翻译出书。《益那悲歌》一书的整理翻译出版,对研究彝族史中的益那史,研究彝族古代文学、军事、经济、民俗等多方面相信都能提供翔实而有益的新颖材料。
备注:《益那悲歌》由阿洛兴德阿候布谷译著
由毕节地区彝文翻译组、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编。
以上资料均来自于《益那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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