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童年——那个时代的记忆

1965年春,我出生在一个国营单位普通干部家庭,父亲是这家国营单位管教大队干部,母亲是一名普通干部家属。我前面是三个姐姐,她们分别比我大两到七岁,我是老小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在外人眼里我肯定是家里的惯宝宝,但我不记得父母待我,与待我姐姐们有什么不同。

对于我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只记得我没上过幼儿园,仅有的印象就是在家门口,和姐姐玩和泥巴炸炮。那时候,全家是怎么住的,每天三顿饭都吃些啥,统统没什么记忆了。

1970年初夏的一天,父亲带着我们全家下放农村,是父亲单位的卡车,驮着我们全部家当和全家人,前往距县城西六七十里外,一个叫江店公社方堰大队车老庄的地方。记得到达的当晚,我们全家挤在一间发散着特别难闻的牛臊味儿的生产队牛棚里,不记得在这间牛棚住了多久,后来搬进当地公家为我们家新建的,三间正房和一间厨房的土坯房里,后来还建了土坯墙的院子。新房子建在一口水塘的北岸,水塘大约有一个半篮球场大小,水塘的水可以洗衣服,但饮用水须到屋后另一个大水塘里去取,全庄另外几户人家的饮用水都从那里取。住进新房子安顿下来后,在本庄大爷大娘陆陆续续帮助下,我们家屋后栽的竹子慢慢长成了一片竹林,厨房一侧盖了猪圈,全家开始学着养猪,院子里还搭了棚子开始养起了鸡、鸭、鹅。

72年秋开学季,我上学了,学校和大队部、医务所挨在一起,离我家大约里把路,这年我虚岁八岁。妈妈是我第一任语文老师,记得刚入学时,她天天教我们aoeu念拼音,因为没上过幼儿园,八岁的我才开始慢慢识字。教算术的是位姓周的男老师,他上课很严厉,动辄打人,对调皮捣蛋学生和笨蛋学生,常用的方式就是用指关节敲头,叫叮叮刮子,我害怕挨他敲,所以不敢调皮捣蛋,算术成绩也不错。因为妈妈是语文老师,要为妈妈争点气,我的语文成绩也不错。两科成绩都不错,人也不调皮捣蛋,最后我当上了班长。

那时候,农村学校很穷,连个广播都没有,广播体操也做不了。每到上体育课,不是抢全校唯一的皮球玩,就是单腿独立玩“斗鸡”,记忆中没有其他项目来完成体育运动。

在贫下中农影响下,学校经常组织全体学生义务劳动,比如到田野里去拔草,然后丢进生产队专门开挖的积肥坑里沤,等需要施肥时,社员们用粪萁把这些肥料挑到庄稼地里。劳动光荣啊!我们这些小孩子干得也很卖力。

除了经常在学校参加劳动,家庭劳动也是常态化的,比如,和姐姐抬水倒水缸、拾柴、打猪草、放鹅、拾稻子等等,只要家里有啥活,我就和姐姐们一起干,那时候年纪小、个子小,姐姐们总让着我,说不在乎干多少,肯干就好。

不记得那是哪一年,我戴上红领巾当上了红小兵,还被学校选为“路线教育”宣传队队员,排练舞蹈“我爱北京天安门”和现代革命京剧“沙家浜”智斗片段,我演刁德一,最后参加公社汇演时还获过奖。记得在公社汇演要过夜,所以出发前,学校要求每个队员各自带上被子,过夜时就在公社大礼堂弄些稻草打地铺,领队的男女老师也在其中,男女队员分隔一边,男对男女对女两床被子,一床铺一床盖,两人一被窝,每到熄灯睡觉前,大家嘻戏说笑特别开心。

想起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当属县里电影队到我们那儿放电影。放映员有两个,记得一个姓何一个姓徐,他们一到大队部,最先知道的就是学校里我们这些孩子,听说晚上要放电影,大家就像等着过大年一样高兴,甚至听课都会走神,就盼着放学回家扒口饭,晚上带上小板凳领着大人来看电影,大人没忙好自己就先跑,先去占个好位子。啥《地雷战》、《地道战》、《智取威虎山》等革命题材电影,我就在下放那几年看的。记得看完《地雷战》,我和同庄的小伙伴们在不上学又没活干的时候,找块场地挖坑、埋雷、捋线,几个小伙伴演八路,另几个小伙伴演小鬼子,八路这边一拉线,从坑里拉出来的尘土一散发,几个小鬼子立刻倒地被炸死。这种玩法我们玩得很开心,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在农村上小学那几年,我是一边上学一边玩耍一边帮家里干活,慢慢的从孩童长成了少年,在那个大家都很穷的年代里,因为爸爸每月还有六十多元的工资养家,所以我也没觉得生活有多苦日子有多难,反倒是同庄上的那些善良纯朴的大爷大娘们日子过的艰难,却给予我们这个外来户许多帮助,这也令我们全家心存感激终生难忘。

1977年我小学毕业升了初中,在江店中学上学没多久,爸爸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们:准备回城!不记得是当年哪一月哪一天了,我们全家告别了车老庄,告别了车老庄的大爷大娘们,告别了车老庄我那些小伙伴们,依依不舍踏上了回城之路,这一回一晃四十七年了,想想真是让人难忘,让人遗憾的事也有,那就是没和曾经的土坯房的家、那片乡村风貌和曾经的小伙伴合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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