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道原是渤海国旧地。辽太祖灭亡渤海国以后,虽然将部分渤海人迁移到上京道地区,设州县以居之,不过大部分人仍居留于渤海旧地,以耶律倍为东丹王统治之。东丹国始于天显元年(926年),到乾亨四年(982年)国除,前后存在了57年。辽阳为东丹国之都城,称天福城,以其在上京城之南,故称南京。天显十一年(936年),辽太宗将幽州改称南京以后,于天显十三年(938年),将天福城改为东京,设立了东京道。
渤海国属于唐朝的蕃属,实行州县制,设立了许多州县。辽朝曾沿用了渤海国的州县,不过对其名称作了改变。例如将常乐县改为辽阳县,将永丰县改为仙乡县,将鸡山县改为鹤野县,将花山县改为析木县,将长宁县改为兴辽县。改易县名,有利于泯灭渤海人的民族意识,缓解契丹人与渤海人的隔阂,有利于加强统治。
到了辽圣宗即位以后,距辽初已有60余年。由于人口的自然增殖,居民已大为增多。再加上不断与高丽的战争,东北疆域又有所扩大。故而在辽圣宗时代,东京道增设了许多州县。仍按《辽史·地理志》的顺序,说明如下。
开州开远县,渤海为东京龙府。“辽太祖平渤海,徙其民于大部落,城遂废。圣宗伐高丽还,周览城基,复加完葺。开泰三年,迁双、韩二州千余户实之。”开州“统州三、县一”,县称开远县,“本栅城地,高丽为龙原县,渤海因之,辽初废,圣宗东讨,复置以军额,民户一千”。开州开远县故址,为今吉林珲春县西半拉城子古城。双州为渤海旧地,居民是渤海人。
盐州,本渤海龙河郡,辽初已废。开泰三年(1014年)复置,“隶开州”,户三百。
穆州会农县,本渤海会农郡,辽初已废,开泰三年复置,“隶开州”,户三百,渤海人。
贺州,本渤海吉理郡,辽初已废,开泰三年复置,“隶开州”,户三百,渤海人。
定州定东县,“高丽置州,故县一,曰定东。圣宗统和十三年升军,迁辽西民实之。曰定东。圣宗统和十三年升军,迁辽西民实之。隶东京留守司,统县一:定东县”。“户八百”。定州、定东县故址,在今辽宁丹东附近。
保州、来远县,“高丽置州,故县一,曰来远。圣宗以高丽王询擅立,问罪不服,统和末,高丽降,开泰三年取其保、定二州”。保州、来远县故址,在今鸭绿江左岸,朝鲜平安北道新义州附近。来远县,“初徙辽西诸县民实之,又徙奚、汉兵七百防戍焉。户一千”。
宣州,“开泰三年徙汉户置。隶保州”。《辽史·圣宗纪》:开泰三年夏,“诏国舅详稳萧敌烈、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讨高丽,造浮梁于鸭绿江,城保、宣义、定远等州”。[13]宣义即宣州,宣州为宣义州之省。宣州故址,在今丹东附近。
怀化军,“下、刺史。开泰三年置。隶保州”。怀化军与保州同时置,隶属于保州,其故址应在保州附近,即朝鲜新义州附近。
来远城,“本熟女真地。统和中伐高丽,以燕军骁猛,置两指挥,建城防戍。兵事隶东京统军司”。《辽史·圣宗纪》载,统和九年(991年)二月,“建威寇、振化、来远三城,屯戍卒”。[14]宋人曾公亮《武经总要》前集卷22,对来远城的修建也有相似的记载。《高丽史》称来远城为“水中之地”,即江中之岛屿。据此可知,来远城应在鸭绿江中,有人认为在朝鲜平安北道义州附近,有人认为在丹东九连城以东的黔定岛上。
宗州,“在辽东石熊山,耶律隆运以所俘汉民置。圣宗立为州,立文忠王府,属提辖司。统县一:熊山县。本渤海县地”。按:《辽史·营卫志》文忠王府提辖司有六,分别在上京、中京、南京、西京、奉圣州、平州,东京无提辖司,有所遗漏。辽东石熊山,是以山石似熊而得名。又,卢州有熊岳县,傍海有熊岳山。熊山县与熊岳县可能彼此相近。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韩德让“徙王晋,赐姓,出宫籍,隶横帐季父房后,乃改赐今名,位亲王上,赐田宅及陪葬地”。[15]宗州和熊山县,或当建置于此时。
乾州,“圣宗统和三年置,以奉景宗乾陵”。统奉陵、延昌、灵山、司农四县及海北州,海北州是以汉户置,“地在闾山之西,南海之北。初隶宜州,后属乾州。统县一:开义县”。乾州故地,在今辽宁义县城南四十里之开州屯,“城址周一里”。
贵德州,“圣宗建贵德军,后更名。有陀山、大宝山”。统县二:“贵德县,本汉襄平县,渤海为崇山县。奉德县,本渤海城县地,尝置奉德州。”贵德州故址在抚顺市城北高尔山上,贵德县在高尔山前,奉德县在古城子。
广州,“渤海为铁利郡,太祖迁渤海人居之,建铁利州。统和八年省,开泰七年以汉户置。统县一:昌义县”。广州故址在沈阳西南章义县治,昌义县治北之大高华堡为昌义县故址。
韩州,“太宗置三河、榆河二州,圣宗并二州置。隶延昌宫,兵事隶北女直兵马司。统县一:柳河县”。辽代韩州故址,初为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城四家子古城,由于风沙之害,先迁到辽河以东昌图县八面城,后来又迁到吉林梨树县偏脸古城。
信州,“渤海置怀远府,今废。圣宗以其地邻高丽,开泰初置州,以所俘汉民居之,兵事属黄龙府都部署司”。属县二:武昌县、定武县。其故址为吉林公主岭市(旧称怀德县)西北新集城(即秦家屯古城)。
宾州,“本渤海城,统和十七年,迁兀惹户,置刺史于鸭子、混同二水之间,后升。兵事隶黄龙府都部署司”。宾州故址在今吉林省农安县东北之红石砑(今称红石垒)。
龙州,“本渤海扶余府……保宁七年,军将燕颇叛,府废。开泰九年,迁城于东北,以宗州、植州汉户一千复置。统州五、县三”。县三为黄龙县、迁民县、永平县;州五为益州、安远州、威州、清州、雍州。龙州故址,在今吉林农安县农安塔之地。
冀州,“防御。圣宗建,升永安军”。其故址,今地不详。
懿州,“太平三年越国公主以媵臣户置。初曰庆懿军,更曰广顺军,隶上京。清宁七年宣懿皇后进入,改今名”。统县二:“宁昌县、顺安县。史载上京道头下军州另有一懿州,军号亦称广顺军”,圣宗女燕国长公主以上赐媵臣户置。在显州东北二百里,因建州城。西北至上京八百里。户四千。”此二懿州实为一地,在东京道、不在上京道。《辽史》记载有误。懿州故址,在今辽宁阜新县塔营子村。
顺化城,“开泰三年以汉户置。兵事隶东京统军司”。顺化城,金代称顺化营,见王寂《鸭江行部志》。顺化城故址,在辽宁复县、金州交界一带。
宁州,“统和二十九年伐高丽,以渤海降户置。兵事隶东京统军司。统县一:新安县”。宁州故址,在今辽宁复州东北永宁城。
归州,“太祖平渤海,以降户置,后废。统和二十九年伐高丽,以所俘渤海户复置。兵事属南女直汤河司。统县一:归胜县”。归州故址,为今辽宁熊岳县西南归州城。
如上所述,东京道在辽圣宗时代先后增置了开州、开远、盐州、穆州、会农、贺州、定州、定东、保州、来远县、宣州、怀化、来远城、宗州、熊山、乾州、奉陵、延昌、灵山、司农、海北州、贵德州、贵德、奉德、广州、昌义、韩州、柳河、信州、武昌、定武、宾州、龙州、黄龙、迁民、永平、益州、安远州、威州、清州、雍州、冀州、懿州、宁昌、顺安、顺化、宁州、新安、归州、归胜50个州县。还有些建置年代不详的州县,其中也会有辽圣宗时代所置。仅以这50州县而言,即占东京道全部州县的1/3左右,可知辽圣宗时代所置州县之多。这些州县后来大部分为金代所沿用,在历史上颇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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