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国藩》这本书中,有一对兄弟叫做康福、康禄。康福跟着曾国藩,康禄跟着太平天国。到了后期,太平天国走向了下坡路。于是,体制内的哥哥康福找到了体制外的弟弟康禄,开始了一场耐人寻味的对话交流。
城池已经被包围,被攻占是迟早的事,作为哥哥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去送死,他化妆之后来到了城里,劝说弟弟。给弟弟出了两种方案,一种方案是带兵投奔曾国藩。凭着自己跟随曾国藩这么多年,他一定会保全弟弟的性命,第二种方案是午夜时分可以陪着弟弟一同出城,之后回到老家,种几亩地,过一种自由自在的平民生活。
康禄直接否定的第一种方案,对于第二种方案,他也不同意。他说,自己是不会回老家的,这么多年了,杀了那么多的贪官污吏,自己已经有仇家了,我的心已经野了,已经不再是平民的心了,“曾静沧桑难为水”,康禄已经不是原来的康禄了,康禄对哥哥说,自己是不可能再过上平稳的日子的。
下面的一番话,让康福感觉自己不是哥哥,反倒是弟弟像一个长者,在点拨自己,在引导自己。
弟弟康禄说,即便是城池攻陷了,即便是自己死了,我感觉也挺值的。毕竟自己已经过了另一种生活,跟着天王南北征战,那是何等地威武潇洒。我曾杀过贪官,曾把成千上万亩的良田分给穷苦农民,曾振臂一挥,指挥着千军万马,曾与弟兄们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一起享受成功的快乐。这种体验是非常美妙的,即便是自己现在死了,我毕竟尝试过另外的一种生活,一种可以自己做主的生活,一种原来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倒是你,哥哥。你一直在曾国藩的跟前,这么多年了,也没混个一官半职。你说曾国藩不是一般的官员,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主子做事,不是为平民做事,不是为自己做事。你追求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吗?下一步,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的,不要一直跟着曾国藩,花无百日红,说不定哪一天就倒霉了。
康禄的一番话让康福感到有点惭愧,瞬间觉得弟弟不再是以往的那个弟弟,在自己的心目中,他现在是一个大英雄,自己成了一个聆听者,一个被教训的对象。
弟弟说的对,相比平平淡淡的生活,即便是弟弟死了,他在自己在短暂的岁月里,活得痛快,活得有滋有味。而自己却一直在重复一种生活,即便是活到一百岁,只不过把一岁重复了100次。
生命的价值更多的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它的广度与深度。做个行者,永远做自己,不做观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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