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城乡书院】邹迎晞:袈蓝田园建筑设计哲学(一)

2018年12月16日,第九期【和盛城乡书院】论坛邀请到了袈蓝建筑创始人、袈蓝公社发起人邹迎晞作为主讲嘉宾。

以下全文为讲坛的主要内容:

田园建筑空间哲学

发现自己——人与自己

大家好,我今天的讲座将从建筑的角度和大家探讨一下哲学。哲学是一个很难讲的东西,我自己也不见得懂,要讲得让大家都能听懂,是比较过分的一件事情。

但袈蓝这些年,在做建筑实践的时候有过一些哲学思考。从世界的角度来说,任何事情发展到最后都是哲学问题。我们到了极致的时候要往下走,要思考怎么样才能把我们的工作和我们的生活结合好,以及怎么样在实践过程当中找到未来的路。

哲学有三大永恒的命题,那就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不觉得我能够把这几个问题说明白,但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把自己的一些思考梳理一下。

先简单讲讲我们袈蓝公司

总体的定位——袈蓝建筑是城乡一体化新模式的探索者。

主营业务:

田园综合体系列(乡村,田园小镇落地,研发)

度假区,度假村系列

城市更新(策划,规划,建筑设计)

综合文旅(全域旅游,景区…)

设计施工一体化

其他

设计的本质就是解决问题,我们如果不了解问题在哪,往往做出来东西都是在制造问题。咱们现在接触到的大量田园项目、度假项目,它营收在60%以上的实际上是住宿产品。

所以说,我们比较注重对度假产品的研究,尤其是在服务设计领域里面,怎么样能够让一个好的项目在实际运营和使用时候能够产生价值,让人愿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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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的思考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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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城乡融合的关键是产业,产业的关键是人,是——“新农人”。这是我们今年非常正式提出来袈蓝要做的一件事。怎么样实际推进城乡发展,实际上是在城乡要素双向流动的基础之上,解决人才问题。这是我们觉得很关键的一点,也是这六年的实践给我们一个非常深刻的体会。

第二、服务乡村,就是做好土壤,端正姿态。不要觉得自己有多牛逼,是一个多么好的设计师。或许你能改变一个乡村的风貌,你能给别人创造一个所谓好的环境,但你是否真的解决了问题?要把自己的心态放低,让自己有厚度,让自己有营养,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体会。

第三、众创资源,不是侵占资源什么意思?很多人到乡村去折腾,去做民宿,做各种乡建主题的一些事,但有多少人带着真情怀去?很多人实际上是侵占资源。我们要让城里人以一个新农人的身份去到乡村,然后在乡村众创田园,与原住民共荣共生,共建一个新的社会,这样才能打造一个真正美好的田园,让它存在持续发展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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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大哲学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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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分享快乐,触摸自然,播种希望”,这是一句slogan。

“发现自己”,是人和自己的关系,也是禅宗、佛家哲学精髓——人与自己内心的和谐。

“分享快乐”,是人和他人的关系,也是儒家哲学精髓——人与人的和谐。

“触摸自然”,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也是道家哲学精髓——人与自然的和谐。

“播种希望”——人和未来或者时间的关系。也是西方“希望哲学”的观点——未来以无限多的可能性向人敞开,由此人便对未来(世界的未来和人自身的未来)产生种种“希望”。

如果说今天我们讲的是哲学的话,那么围绕这四点来讲,绝对是很扎实的一个体系。我们用这个体系来指导我们工作的时候,如果找不到里面的任何一点,可能就有问题。但如果能找到和四点都有关系,可能会发现,我在这儿找到自己真正的内心,我在一个自然环境里很亲和等等。

我们会因此产生对建筑的评价,它能否真正打动你的内心,总归要有理,并不是平白无故的,一个好设计,设计师费尽心思地做了很多事情,画了很多的图和空间,但有部分是真的能够很打动人。

所谓环境会改造人,因为你在设计里面带来了很多的自己思考和期望,而且能够实际地去影响人的时候,那这就是建筑的价值。所以我们把它理解为田园哲学,但是在今天我把它再延伸一下,变成我们的田园建筑的体系,这是我比较清晰的一件事,希望通过这四个维度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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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现自己——人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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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命题——“我是谁”的思考

那说到第一个哲学命题——我是谁?艺术,当然艺术也有作为更多人互动和传达的沟通的工具的一个价值,但我认为艺术家在做一件艺术品的时候,如果他能忘掉观众,只和自己对话,那作品的价值会更高。我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表演或者是一个商品,或者是传播一个所谓简单的价值。而是在挖掘自己内心,自己和艺术的对话和世界的对话,是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一个集中的体现。

所以,首先我把艺术定位到人和自己的一个层面上,我们的社会变化太快,但是有一种东西是不变的,我们最基本的人的情感,它要不断去挖掘,甚至是去体会。我们很多人已经丧失了这种情感能力。已经被飞速发展的世界和各种诱惑搞得麻木,这种麻木会削弱你内心的感受。

一个好的艺术家或者一个好的设计师,一定得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他走到一个环境里面,体会空间的时候,必须得保证自己是没有尘埃的,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感受力很强,传达的东西也会更有力。

和自己对话,以情感雕琢艺术

其实,人和自己的对话很重要,但并不是说我们就因此不跟外面沟通,相反,我们先搞清楚我是谁,然后才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先拿无锡做的一个空间来举个例子,先是一个整体,它可以理解为一个简单的方块,然后我们慢慢地找出一些场域,人和他人之间的沟通的场景。比如说哪有市集或者搞活动,是一个休息的场所,是一个聚会的场所。我们找出空间来,然后通过场域雕琢、地域性结合和情感融入,用情感雕琢的方式,慢慢找出我们的空间。这是一个反向设计的逻辑,通过需要的内容和场景,然后慢慢找出想要的结果。

这是一个推导过程,我们首先假定一个实的空间,然后找出第一步,再找出第二、第三、第四步,最后推导出我们建筑的形态。然后是雕琢,它本身是一块璞玉,我们一点一点雕,雕出一个我们想要的艺术品。这个地方是我们那个植物大战僵尸乐园的入口,我在这个位置雕琢出来的东西就可以更奇怪,但奇怪不是为了怪而怪,如果看实景效果图的话,我们断的地方反而是绿色、是草、是田园的格子,我们也希望在白白的墙里有一个负空间。

但是真正指导我们做这些的是什么?一个发呆的人,我们在屋子里看出去的视窗,加上刚才说的洗衣亭,这种交流和聚会的空间,以及我把亭子叫秀女朋友的地方,你有一个漂亮女朋友,你就要放在那让人看,是吧?很有意思,我们自己给自己开个玩笑。一个小镇中心里面总是会有人集聚的地方,所以人的集聚和空间和房子的集聚是一样道理。

道家哲学“有无相生”的艺术形式

老子《道德经》里提出了一个哲学观点——有无相生。而淮南王刘安主持撰写的《淮南子·说山训》里也说:物莫不因其所有,用其所无。

什么意思?杯子,中间是空的才能用,真正空的地方才是能产生价值的地方。其实建筑也是一样,因为这儿是空的,所以我们才能坐在这听课,我们才能有思考和交流的空间。

从正向的去想,梁板柱从这上来,然后搭成一个房子,去里面使用。反过来讲,其实也可以用雕琢的方式,用空的方式,去推导建筑应该是什么样。这是一个正反逻辑的结合,但是我们袈蓝通过做一些项目,通过一些项目的思考,发现其实负地去做设计的可能性是很强的,而且它会产生一个特别的行事风格,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举几个例子,一个是雕塑,这两个雕塑都是亨利摩尔的,亨利摩尔是英国的一个著名雕塑家,我认为他也是西方艺术家里最有道家思想的一个人,为什么?因为它所去除的东西,和剩余的东西之间都是在进行环境的对话。他的雕塑极其适合放在田野当中,放在空旷的地方,因为他所有去除的东西跟周边会产生一个非常微妙的互动。

还有一个咱们中国自己的太湖石,这个窟窿和那个窟窿,它就是在用一种雕琢的方式,通过时间又跟人和未来有关。然后放在一个环境里面又产生了新的和环境的对话,很有意思,所以我们真的不能小看中国园林,园林如果研究透了,对我们整个空间的营造,小到一个园林大到一个片区都有很大的指导意义。

再举一个简单例子,这是王澍在乌镇互联网大会的会址,建成时间也不长,它中间就围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水池、一个水面,但真正的内涵也产生在这个空的一个环境里面。他做了一些斜墙嵌入了两边的房子,产生了两边之间不管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以及穿透的时候的空间视线的组织,通过这种视线的组织创造了一个新的数据空间环境,传达了他自己想要表达的一种情感要素。

比如说他会有一个很清晰的倒影,这个倒影是另外一个象征,通过一个镜像的世界反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有视线的穿透,不同角度看见的始终不一样,走到哪都会有变化,那是别人做的一个有无相生例子。

这是一个宁波的数码产业园,实的办公大楼,它本身是一个双塔房子,但是我们把它用大体块理解,然后两边各挖掉一块。因为叫数码产业园,一般看到的很多建筑五颜六色的,全是各种LED,但我们的做法是把LED放在断面的地方,这是我们当时谈的时候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逻辑。

另外还有一个我为什么要挖这两块?因为它的左下角是宁波两个重要的城市区域,两边挖掉以后,可以跟两边对话。中间是一个空腔,实际上这还是个双塔房,只不过中间有一个空中的连廊,然后中间断面是LED的屏幕,中间的空腔是一个玻璃幕墙,房子各个方向都不一样,它成了一个类似刚才亨利摩尔雕塑的空间。

这张图是当时德国设计师小贝画的手绘的插图,虽然他画的手法不一样,但是很有趣!还有一种有无相生的意味。回到无锡那个房子,我们在设计的时候,真正房子可能才300平米。一个开会的地方,但是我们外面做了一个开放的卫生间,下面是一个顶棚,中间是一个可以分两边互动的空间。

房子盖出来的时候,当然是在我的设计哲学指导之下去实施的,成了无锡电视台儿童亲子节目最喜欢的一个地方。这一个空的空间产生和周边剩余空间的一个对话,所以也是有无相生一个比较好的实际体现。

所谓的灰空间,很多建筑师都说需要灰空间,灰空间代表建筑的质量,为什么?是因为空间里面产生的内容决定了我们是否真的赋予它价值。这是我们在北京做的一个很小的咖啡馆,我一般很少做这样的小项目,但是小到不能再小,很有意思,为什么?因为他的业主是北京晶丽达的一个图片社,他有北京最多的老旧底片的收藏,都是很珍贵的。

如爱因斯坦那个照片,底片跟真实世界实际上是黑白颠倒的,黑白颠倒,我们就从另外一个颠倒的世界来看。我认为它是一种有无之间的对话,所以我就用这种黑白颠倒的形式,来做空间的设计,也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效果。

我们逆向思维看设计的时候经常会忽略了一点,我们经常是跟梁板柱在斗争,我们怎么样设计动线,怎么样在一定的结构期限之内完成我们空间的营造。我们偏偏丧失了对空间本质的一个认知,以及对自己对空间的要求,所以我们往往做出来都很平庸,而不是很动人。

所以我们也希望,不管是在用水的倒影,还是说用这种黑白底片的逻辑来指导我们设计的工作,要有一个对自己内心的标准和有无相生的思维。我认为有无相生的确会带给我们很多指导。

那再深一层是什么?我认为设计师的价值,取决于给别人创造了多少价值。如果你创造了足够的价值,你的设计费自然就会匹配,不是说你值不值钱,而是你做出来东西值不值钱。

但是我们要看到什么是有价值的:

第一,稀有,你不能随便抓个石子说价值。

第二,的确有品质,不管是金银,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相对品质感很好的东西。

第三,恒久,你不能说这东西有价值,但是它明天就没了,那谁买?

第四,升值。

如果我们做到这四点,基本上就是有价值。我自己在做设计的时候体会了一下,比如说胡总房子,第一,不是哪都见得到,第二,它的确品质很好。第三,它还非常的有质感,让人愿意去使用,最后还能升值。

我在做洛阳龙门博物馆设计的时候,其实体会到一个思想,底下这块籽玉是我从做设计开始就有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很简单的籽玉。它之前是一块璞玉,经过慢慢雕琢,才成为了一个美玉。所以我一开始对公司企业文化的搭建,就是要把它打造成一个美玉,这是我对我团队工作的一个要求。但后来我变了,为什么?因为其实籽玉也很漂亮,因为它是浑然天成的。

但是咱们去过很多工艺品商店,它被雕成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一定有价值了吗?你可能真的毁掉了一套好东西。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好工匠,我产生了对自己的质疑。那其实说白了,回到了第一个叫做内心的问题,我们对自己的要求实际上决定了你出来的东西。所以说反向的来考虑,只有把自己做得非常有价值,才能够真正的创造价值。不要以为自己是好工匠,去除雕琢的过程是我们工作很重要的一个意义。

这是我们做的腾冲游客中心,一个全域旅游的单体,2万平米的巨大空间。腾冲这地方就非常有意思,滇缅战争、极地边城、火山、翡翠赌石成风,所以我们在房子里面用的火山岩。腾冲从来没有通过一个古建以外的房子设计方案,他们非常的死板,我设计的房子建筑是唯一一个。

本来我的方案也是被拒绝了,后来又通过了。我跟领导说,我要一个跟完美对峙的一个东西,永远没有结果,就好比是一个打磨了一半的工艺品,剖开了火山岩就露出翡翠和玉的本质。

这是我们在山西做的一个设计,这也是用了刚才那种标准,我们希望它显现出内在的价值,这种价值首先满足功能使用,同时也是一个跟水、跟整个自然环境和它本身材质的再一次的思考,能够体现出来一种内在的灵魂。

然后这是我们在海盐做的一个项目,虽然没建成,但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设计,它是一个石头慢慢打磨雕琢成一个工艺品的一半的过程,很唯美,我们也希望它并不是最终具象成为某一种东西。

大家对中国现代建筑的理解经历了几次变化。比如,北京长安街边那种全是戴着大帽子的建筑,包括我们现在出现了一种所谓现代中式要素。不管怎么简单,总是要留点东西,那它一定是当代中国的建筑设计吗?我希望我通过设计最终传达出来我们是怎么理解当代建筑的。

这是它的夜景,我们把它底面做成led,在商业项目当中它还是有一个惊喜,能够产生展现出来,本身它又很璀璨,它可以是一个很光洁的海底,或者是一块玉的那种质感。

精神载体——信仰的力量和空间

那下面是一个影响我很深的项目——洛阳龙门石窟博物馆。我的公司叫袈蓝,可能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叫袈蓝,因为洛阳龙门石窟博物馆是一个佛教主题的博物馆,当时我读了一本书叫洛阳伽蓝记。我就查了一下伽蓝这两个字,它在佛教里面是殿堂和寺庙的意思,我觉得寓意很好。我当时在想如果我做一个自己的品牌应该叫什么,后来觉得叫伽蓝挺好,但是又不能直接用佛教用语,所以把伽改成了那个袈裟的袈。这个对我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是一个推导过程。

我给大家讲讲,当时我怎么样去思考以及怎么去执行。首先是什么造就了龙门石窟?是信仰。再给你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我们肯定造不出来,因为我们缺少信仰,你拿钱也买不来这个东西。

信仰实际上是真正非常有力量的,它能够指导我们一点一点去产生我们想要的一个结果。还有一个,它本身是雕梁画栋,有很多建筑的附着物,后来全都烧掉了,甚至佛像都被偷走了,它的空间还是有很大的精神内涵和价值。

因为信仰的力量和空间是精神的载体,决定了这是个不可替代的空间,不管你多大代价,也不可能做得出来。所以我们在想,建筑实际上是某种力量跟时间跟灵魂跟我们的追求有关。我们现在是中国速度,要快速地盖个房子,所以我们怎么可能有动人的东西出来。大家看房子都是这样的,外边一层表皮里边有各种空间。

龙门实际上是什么?它是一个实心的山,掏了一些浅浅的窟窿,窟窿里面造几个佛像,或者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称其为一个厅或者堂的一个东西,是个本质反建筑的一个空间。

它是一个完全实心的东西。那实心的东西我们怎么去体会它?我们看画面的时候,你可以想象,山的上面有一些浅浅的窟窿,但它背后是什么?我要找的实际上是那个窟窿背后的世界是什么?

所以这是一个可视世界和理想世界的过渡。不是说一定是有极乐世界,但是我们修佛也好,修心也好,真正要达到自己内心另外一个世界,我们真正追求的一个东西。那反过来,如果我们在里面往外看,这些窟窿变成了和现实世界对话的空间,我在里面的时候,反过来看世界,那可能外面五彩斑斓。如果我们能达到一种对外围的沟通,或者是我们在某一个世界不自知,这是一个比较可惜的一件事。所以我当时理解,我跟博物馆实际上是一个可视世界和理解理想世界之间的过渡。

从我原来不信佛,后来因为博物馆了解了佛教,了解了另外一个精神世界,这是件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说做一个博物馆建筑,它除了创造价值以外,还有一个教化的作用。

汇总一下刚才讲的,因为信仰的力量和空间是精神的载体,所以决定了龙门不可替代。我在做设计之前,有个大名鼎鼎的设计师做了一个设计,但没有被采纳,它的设计里面就有很多的符号和表象的东西,真有一条龙做了一个门。而我们在做设计的时候,真的是想完全以去符号化的方式。然后融入博物馆里面佛教人生哲学正向的一些东西,再加上反建筑的空间。

“空”“圆”交融即“般若”

接着是佛教的空和圆,这是佛教世界的本质。咱们经常说的空和圆,圆满无尽,那就够了吗?其实还不够,为什么?因为佛教的发展在中国经历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中国的哲学其实是儒释道的一个融合,道家思想对佛家有很大的影响。

其实我们所说的禅宗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它融入了心性和直觉,这里面就说了,佛教要求排除一切杂念,不执着外界事物的相状,不在任何事物上定位,从而灭除妄念,顿悟成佛。

所以我们突出中国人的心性和直觉,这是很典型的文人画。牛丢了去找,找半天回来,最后是什么都不重要,实际上佛家的思想其实是很典型的,说我本身所有世界都是空性,

然后圆是什么?圆融。我们通过一种心性的植入,然后真正去改变对我们固有的执着,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所以最终设计的内核,一个空和圆的内核共融。

在佛教里面空和圆实际上都是一种智慧,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叫波若。波若实际上是一种智慧,是我们生命的智慧,我们将突出的心性和直觉的波若,融入到建筑和人生和艺术的方方面面。

它本身是一个去符号的房子,就像山上开了一块石头,就斜斜的放在那儿,然后做了一个水池,是一个景象的效果。但是建筑真正灵魂是走到最后,在负二层的时候才能看到刚才的那个圆的空腔,而且能够看到对面是另外一个小空腔,是一个圆满的倒影,这是我们当时追求的一种现象。

建筑应该是最终顿悟的那一下,当然我可能想的比较简单,至少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够传达出来一种空间的灵魂,让人能够理解,理解的程度可以不一样,但是我们总是要做一些事情。圆融是一个很高的境界,我们做任何事情经常是比较较真,但是并不一定较真是对的。

第二因素——艺术本身

接下来是人和自己里面的第二个因素——艺术本身。当艺术家做的东西没有观众的时候,是对他最大的考验。就跟作家写东西没人看,那他写干嘛?但他写的时候假定抛开读者,或者艺术家抛开观众,他真正对着自己内心做一个东西的时候,真的有可能出一个杰作。如果我们只是考虑更多的人去看,往往会蒙蔽自己真正的内心的渴求。

举个例子,越后妻大地艺术节,这是“为了许多失去了的窗户”,艺术品非常简单,一个钢框飘了一个窗帘。看图片感觉是很美,到了现场以后,你老远看没什么感觉,但当你站在一个特定设计好的台子上,正对着它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震撼。

还有一个,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一个房子,一个仪式堂,它实际上都是一种艺术的传达,来表达设计者自己所理解的,同时还有每一个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理解。我们举了一些简单的艺术跟空间结合的例子里,大家会很愿意看到只有一个人在,如果大家一个人在的时候会发呆,对自己的空间的关系产生一些思考,所以往往人很少的地方,艺术品的张力的反而会更强。

这是北京马蜂窝总部,做空间的时候就是一个旧厂房改造项目,我们不把它理解成一个室内设计项目,而把它理解成一个空间设计项目。我基本上是在一个空间里面重新组织了它的内部使用空间、交通体系、属相关系等等。然后在最终的时候加了一个东西,就是这四朵云,在这整个空间当中是装置和空间的一个结合,也带了一点点照明的作用,但是本身,我们是想通过一个装置来赋予建筑新的灵魂,也极其受他们的欢迎,马蜂窝的员工也非常自豪。

这现在也是胡总的项目——青城山洲际,我们讨论了很久,到底该怎么样去呈现。后来我就找了几个点,一个是空中的酒吧,架在一个水池上面,然后旁边是一个下沉广场,还有一个它的大堂。

在一片水边我们做了简单的三条弧线,然后里边是一个类似这样的空腔,然后中间有一个围绕着的三面接待服务台,一个很简单和纯粹的东西。我把它理解为青城山下,一堆房子,因为我们总是过于执着房子本身,我们应该通过一种场域的情感标准,找到一些点,然后产生一种冲突,从而和周边设计之间对话。

然后这是我们原来在田园东方苏州项目的售楼处,我们把它改造成运河图书馆。当时立面是典型的绿城风格,可以看到新古典的味道,要改成一个文化建筑超级难。所以我当时就避实就虚,用竹子做了一条带状的东西。

还有很常规的东西,我们在空间当中经常摆这种陈设艺术,它是人工的水磨石,雕成组合的一个形态,把它艺术化了。还有我们真正会出现大量的装置艺术,在空间和场域里面,这也是一种比较生态的材料。

这是我们在无锡阳山田园东方北区,因为有高铁从中间穿过,所以有一个涵洞,这个涵洞其实是无锡北区的入口,它既是一个大门也是一个对地方产业特色农产品以及对整个场域的一个最好的观景平台。中间还做了一个旋转楼梯,希望它有功能,同时又能够彰显地方的特色文脉。

这个是马蜂窝二期,我们又做了一朵云,云是从头飘到尾,外边是两边的雨篷,中间是一个增加的空间,大概有五米多高。然后我们做了一个新的楼板,楼板就是一个云形的一个装置。

大家可以看到实际的情况,这是外面飘的露台,上面是露台下面是雨棚,内部我们用的楼板钢结构,但是我们把柱网做了45度,在正常视角看的时候,并不是那种横平竖直的柱网,而是一个斜向的,就像一个竹林当中飘了一朵竹子的云。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句话大家耳熟能详。但是不管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空间里,我们往往会忽略内心很柔软的那一部分,它其实是我们真正对内心的一个特别重要的需求。如果我们在空间里面没有一束阳光打进来,没有时间的变化,我们看不到周边的绿色,那么这个空间会大打折扣。

情境——情感与意境的结合

还有刚才那个空间,博馆物我最终想要的那个瞬间,如果真的能够产生我想要的那种意境的话,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建筑最有价值的地方。所以咱们中国人讲情境,真的把情感和意境结合以后,不用说太多,就能让人明白想要表达什么。

回到刚才说的有无相生,咱们中国的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很简单,但是你会产生极度的想象力,这就是另外一个有无相生。

就好比音乐,大家可以看到一堆音符在跳动,但实际上是音符和音符之间的空间,才得真正的价值。我们在寻找一个音符的时候,某一个停顿可能是最震撼的。所以说,无论是音乐、文字、设计,其实都是找一种背后的空间。它能够征服人,所以我们在做建筑的时候,要以有无相生来指导这种情感和空间的调度。

这是我们在四川碧峰峡做的一个建筑,它有一个很大的天窗,半圆的形状。就跟龙门小窟窿道理一样,屋面是一个薄薄的水池,然后当你在山中间看的时候,它实际上是一个满月的倒影,里边的光会返到那个半圆上,然后通过一个镜头变成了圆满的满月。然后外围我们跟中间的河上做了一个正圆的一个连廊,能够和周边的环境发生一个空间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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