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4年入伍,成为一名报务员,退伍之际补员参战功改变了人生

文:建军
编辑:与经历无关

我叫李建军,1956年出生在河南南阳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我娘是个勤快能干的农村妇女。家里就我一个独子,还有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

从小,我就跟着爹娘在地里干活。那时候,我们村还是集体经济,家家户户都在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趴在田埂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过。有时候,我会想象自己变成一朵云,飘啊飘,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1974年春天,我刚满18岁。那时候,参军入伍可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我记得那天,大队支书骑着自行车来我家,说是上级下达了征兵指标,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当兵。我爹娘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连点头说好。我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小山村,去外面的世界闯荡闯荡了。

我清楚地记得临走那天的情形。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还用油纸包了几个白面馒头。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圈有点红。我知道,这是他们的不舍和期望。

村口,张红梅偷偷塞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绣的一条手帕。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没明说,但村里人都知道我俩有点意思。我攥着那个小布包,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儿酸酸的。

坐上大队的拖拉机,颠簸了大半天,我才到了县城的征兵站。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多同龄人。我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还带着土味儿,显得青涩又紧张。

体检、政审,一切顺利。没多久,我就穿上了绿色的军装,成了一名光荣的军人战士。分配的时候,我被分到了通信连,成了一名报务员。

刚开始的军营生活,说实话,真不轻松。每天早上5点起床,先是晨跑,然后是内务整理。白天是各种训练,晚上还要学习。我们连长陈国强同志是个老兵,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格。他常说:"通信就是命脉,一个字母出错,可能就会造成严重后果。"

最开始几天,我因为乡音太重,常常被战友们取笑。有一次训练,我没听清指令,差点闯了大祸。班长王大山同志没批评我,反而鼓励我说:"小李啊,咱农村来的娃娃都是好样的,肯吃苦。你就多听多练,肯定能赶上去。"

就这样,我慢慢适应了军营生活。白天刻苦训练,晚上抽空给家里和红梅写信。每次收到家里的来信,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娘的信里总是叮嘱我多穿衣服,多吃饭;爹的信就简单,问问我在部队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红梅的信总是香喷喷的,里面还会夹着一片她摘的桃花或是梨花。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我从一个懵懂的小伙子,变成了一名技术过硬的报务员。1979年底,我已经到了退伍的年龄。心里头开始琢磨着回家后的事,想着是继续种地,还是去镇上找个工作。

就在这时,连里来了个紧急通知。说是边境形势紧张,需要一批有经验的报务员紧急增援。连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再干一段时间。我一下子犯了难。一方面,我已经答应了家里和红梅,说是年底就回去;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袖手旁观。

那天晚上,我和我最好的战友刘小雨聊了很久。小雨是城里人,比我小一岁,但是想得比我多。他说:"建军,咱们好不容易学了一身本事,要是就这么回去种地,多可惜啊。再说了,国家培养咱们不容易,现在正是需要咱们的时候,咱们不能掉链子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爹娘盼望的眼神,一会儿是红梅期待的笑脸,一会儿又是连长严肃的表情。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连长,说我愿意留下来。

1980年初,我和一批战友到了边境增援。那时候边境局势很紧张,我们几乎是24小时待命。我负责的是一个重要的通讯站,每天要处理大量的电报。

有一次,我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收到了一份加急电报。我强打精神,仔细核对每一个字母、数字。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电文中的一个关键数字和之前的命令不符。我立即向上级报告,经过核实,发现是敌方的一次试探性进攻。

这件事之后,我更加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大。每次值班,我都全神贯注,生怕出半点差错。我常常想,也许我一个小小的报务员,传递的每一份电报,都可能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安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的技术越来越纯熟,在连里也算是个老兵了。新来的年轻战士们都爱找我请教。我也乐意教他们,就像当年王班长教我一样。

转眼到了1982年,我已经在部队呆了整整8年。这一年,我26岁了。有天,我收到了红梅的来信。信中说她家里一直催她找对象,她一直在等我,但是真的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看着信,我心里难受极了。我知道,我耽误了红梅太多年华。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雨。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你得为自己的人生做个选择了。你是想一辈子当兵,还是想回家成家立业?"这句话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连里来了个新政策:对于在边境服役满两年的老兵,可以优先推荐到地方单位工作。这个消息无疑给了我一个新的选择。

我认真思考了很久,觉得是时候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了。我决定申请这个政策,准备退伍转业。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连长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李,你是个好兵。不管你以后到哪里,我相信你都会做得很好。"

1983年春天,我光荣退伍了。临走的时候,战友们给我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小雨还特意给我买了一件呢子大衣,说是让我回去好好打扮打扮,别让红梅等急了。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兄弟,我心里满是不舍。

回到家乡,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村子里修了水泥路,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子。我爹的头发白了不少,娘的眼角也有了皱纹。他们看到我回来,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红梅还是那么漂亮,但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沧桑。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笑。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她太多。我们就这样默默地站着,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却满是说不尽的话。

回村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县里通信局的录用通知。说是看中了我在部队的专业技能和经验,想让我去负责一个重要的通信项目。我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能有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忐忑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上班第一天,我穿上了崭新的制服,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工作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虽然我在部队积累了不少经验,但是地方上的工作流程和设备都有很大不同。我常常觉得自己像个老黄牛,干活起劲,可就是不得要领。

最让我头疼的是,局里来了不少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虽然没有实际工作经验,但理论知识丰富,而且学习能力特别强。有几次业务讨论,我都插不上嘴,心里特别沮丧。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想起在部队的日子。那时虽然辛苦,但是单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而战。而现在,我感觉自己像是迷失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这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加班。突然,警报声响起,显示器上闪烁着红色警告:主干线路出现严重故障,全县通讯中断!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情况在部队时我处理过,但在这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回想起在部队时处理紧急情况的步骤,开始一项一项地检查。通过排查,我发现是一个关键的转接器出了问题。我二话不说,背起工具包就往设备间跑。

爬上设备架,我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拆开了故障转接器。借着应急灯的微光,我仔细检查每一个元件。终于,我发现了问题所在:一个小小的电容被高温烧坏了。

我从工具包里翻出备用零件,小心翼翼地更换了那个电容。合上开关的一刻,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当指示灯重新亮起,系统恢复正常时,我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我心里忐忑不安,以为要被批评。没想到领导长却说:"小李啊,昨晚的事情处理得不错。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这件事之后,我的工作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我意识到,虽然环境变了,但我在部队养成的责任心和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在这里同样重要。我开始主动学习新知识,虚心请教年轻同事,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1985年,我们县开始推广程控电话。这是个全新的技术,我们都需要重新学习。局里派我去省城参加培训,这可把我高兴坏了。临走前,红梅给我打包了一堆家乡特产,说是让我在外面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培训的日子过得特别充实。白天上课学习新技术,晚上和来自全省各地的同行交流经验。我就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地学习每一个细节。回来后,我成了局里推广新技术的主力军。

有一次,我去一个偏远山村安装程控电话。山路崎岖,我和同事硬是扛着沉重的设备走了大半天。当我们好不容易爬到村子时,天都快黑了。村民们早就在村口等着了。看到我们来了,大家热情地把我们迎到村委会。

老支书激动地说:"我们村终于要通电话啦!以后有啥事,不用跑十里八村地找人传话了!"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那天晚上,我们熬到深夜才把设备安装调试好。当第一个电话拨通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我看着村民们兴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在部队时的感觉。虽然工作内容不同,但是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却从未改变。

这次下乡安装电话的经历,让我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我不再只是把它当成一份谋生的工作,而是真正感受到了自己在为国家发展、为人民生活改善贡献力量。

回到局里后,我主动请缨,要求多去一些偏远山区安装电话。领导有些担心,说山里条件艰苦,我一个转业军人,年纪也不小了,怕我吃不消。我笑着说:"领导,您忘了我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在边境待了那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儿艰苦算什么!"

就这样,我开始了走村串户的日子。有时候,为了赶在雨季前把一个山村的电话线路架好,我和同事们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晚上就睡在村民家的火炕上,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开始干活。

这期间,我和红梅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温。每次我从山里回来,她总会给我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满是感动。我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在等我,从没有抱怨过什么。

1986年春节,我向红梅求婚了。那天,我特意穿上了当年退伍时战友送的呢子大衣,还买了一大束红玫瑰。红梅看到我这副打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傻瓜,咱们都这么多年了,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就在村里的大院子里办的。战友小雨专门从外地赶来参加,还送了我们一台收音机,说是让我们能听听外面的新鲜事。

婚后,我和红梅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她在村里的卫生所当护士,我还是常年奔波在山村之间。虽然聚少离多,但我们都理解对方的工作。每次我从山里回来,看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心里就感到特别温暖。

1988年,我们迎来了儿子的出生。当我第一次抱起那个小生命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孩子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活。

这一年,我们县被评为"全省农村电话普及先进县"。在表彰大会上,领导特意提到了我的贡献。他说:"小李同志退伍不褪色,把在部队练就的吃苦耐劳精神带到了工作中,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满是自豪,也更加坚定了继续努力工作的决心。

转眼间,到了1989年,我已经在通信局工作了整整6年。这些年,我从一个对地方工作一窍不通的退伍军人,成长为了局里的骨干。回想起当年临时留队参加补员,没想到竟成了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这些年,农村的变化真是太大了。记得刚开始工作时,整个县只有几百部电话,大多数还集中在县城。

现在,山沟沟里都通了电话,老百姓的生活真是方便了太多。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发现儿子正在摆弄我们家那台红色的大哥大手机。这是局里去年发的,当时可是稀罕物件。儿子歪着头问我:"爸爸,这个是怎么打电话的呀?"我蹲下来,耐心地给他解释着手机的原理。

看着儿子好奇的眼神,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刚入伍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也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憧憬。如今,我已经是个孩子的父亲,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前几天,领导找我谈话,说是想让我去省城的通信公司工作。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大好机会。可是,想到要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乡,心里又有些不舍。

我把这事告诉了红梅。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建军,咱们都不年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得好好把握。再说了,省城的学校条件好,对咱儿子的将来也有好处。"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阵感动,更加坚定了接受这个机会的决心。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翻出了那条当年红梅给我的手帕。虽然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绣的"前程似锦"四个字依然清晰。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箱子,心想这不仅是我们感情的见证,更是我人生旅程的缩影。

临行前,我特意去了趟村里。在那个我曾经安装第一部电话的村子里,如今家家户户都有了座机,有些人家甚至还买了大哥大。

老支书见了我,热情地拉着我的手说:"小李啊,听说你要去省城了?真是好啊!你放心,以后村里要是电话出了啥毛病,我们就托人捎信给你!"

看着村民们真诚的笑脸,我心里五味杂陈。是啊,从一个懵懂的乡村青年,到边境线上的通信兵,再到县里的通信工程师,如今又要去省城工作。这一路走来,我付出了太多,也收获了太多。

站在新的人生起点上,我不禁想起了那年在边境的紧急任务。正是那次决定,让我有了后来的这一切。生活就像通信线路,看似普通,却连接着千家万户。我庆幸自己选择了这个职业,更感恩生活给了我这么多机会。

坐上开往省城的汽车,我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家乡。阳光下,田野依然是那么广阔,可我知道,无数根看不见的通信线路,正在这片土地上编织着一张越来越密集的网。我的故事,也将继续在这张网中延续、精彩。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要像当年在部队时那样,坚持到底,永不言弃。因为我知道,我的每一份努力,都将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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